张飞
约公元166年
张飞,字益德(《三国志》记载为“益德”,后世小说多作“翼德”),幽州涿郡(今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)人,具体出生年份不详。据《三国志·蜀书·张飞传》记载,他早年与关羽一同追随刘备,三人“寝则同床,恩若兄弟”。学界普遍认为张飞出身并非显贵,可能为地方豪强或有一定资产的平民。有观点认为,张飞并非传统印象中的屠夫,其家庭可能从事酒业或屠宰业,这为他早期资助刘备起兵提供了经济基础。这一时期,东汉王朝政治腐败,黄巾起义即将爆发,地方豪杰并起,为张飞等人登上历史舞台提供了时代背景。
184年 ~ 约189年
黄巾起义爆发,刘备在涿郡组织义勇军参与平乱,张飞与关羽作为核心成员加入。据《三国志》及裴松之注引《典略》等史料,刘备因军功先后出任安喜县尉、下密县丞、高唐令等职,张飞始终追随。在此期间,刘备集团势力微弱,辗转依附于公孙瓒、陶谦等人。张飞作为刘备的部曲将,其勇猛之名开始初步显现。有轶事称“鞭打督邮”事件实为刘备所为,但后世文学艺术常将此归于张飞,以塑造其嫉恶如仇的形象。这段早期经历奠定了刘关张三人深厚的情谊与创业基础,也展现了汉末群雄割据的混乱局面。
约194年 ~ 196年
刘备接替病故的陶谦领徐州牧,但不久后遭吕布偷袭,丢失根据地下邳,妻子也被俘虏。张飞随刘备辗转投靠曹操。据《三国志·先主传》及《资治通鉴》记载,刘备与曹操联合攻灭吕布后,随曹操至许都,被表为左将军。这一时期,张飞被朝廷任命为中郎将。有观点认为,张飞在此阶段可能接触了曹魏阵营的军事组织方式,对其日后治军产生了一定影响。建安四年(199年),刘备借机脱离曹操,重新占据徐州,并命张飞驻守下邳。然而次年,曹操迅速东征击败刘备,关羽被擒,刘备北投袁绍,张飞则流亡至汝南一带,集团遭遇重大挫折。
200年 ~ 208年
官渡之战期间,刘备在汝南活动,张飞重新归队。后刘备南投荆州刘表,屯驻新野。建安十三年(208年),曹操南征荆州,刘表之子刘琮投降,刘备仓促南逃,命张飞率二十骑断后。据《三国志·张飞传》记载,张飞在当阳长坂桥“据水断桥,瞋目横矛”,厉声喝道:“身是张益德也,可来共决死!”曹军“皆无敢近者”,刘备集团得以安全撤退。此事件极大提升了张飞的勇名,成为其个人武勇的经典标志。学界分析认为,曹军疑有伏兵且急于追击刘备主力,是张飞成功阻敌的重要因素。随后,张飞参与孙刘联军于赤壁大败曹操,刘备趁机夺取荆州南部四郡,张飞被任命为宜都太守、征虏将军,封新亭侯。
211年 ~ 214年
刘备应刘璋之邀入蜀协助防御张鲁,张飞与关羽、诸葛亮等留守荆州。建安十七年(212年),刘备与刘璋决裂,发兵攻蜀。次年,军师庞统在雒城之战中阵亡,刘备急调诸葛亮、张飞、赵云等率军入蜀支援。据《三国志》记载,张飞独自率领一支军队溯长江而上,平定沿途郡县。在江州(今重庆),他生擒巴郡太守严颜,因敬重其宁死不屈的气节而将其释放并引为上宾,此举被视为张飞并非纯粹莽夫、亦有敬重士人一面的例证。随后,张飞与诸葛亮、赵云等会师于成都城下,刘璋出降,刘备取得益州。张飞因功被任命为巴西太守,镇守蜀汉北部门户。
215年 ~ 219年
曹操击败张鲁,占领汉中,并留大将张郃进犯巴西郡。张飞率精卒万余人,在宕渠(今四川渠县)与张郃相持五十余日。据《三国志·张飞传》记载,张飞利用山道狭窄的地形,将张郃军引至瓦口关,大破之,张郃“弃马缘山,独与麾下十余人从间道退”。此战是张飞独立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典胜利,稳固了巴西郡,为日后刘备夺取汉中创造了条件。建安二十四年(219年),刘备在汉中击败曹操,自立为汉中王。张飞迁为右将军、假节。随后,关羽发动襄樊之战,但于同年末兵败被杀,荆州丢失。有观点认为,张飞此时驻守阆中,未能及时支援,可能与刘备集团东西战线过长、通讯协调困难有关。
221年
刘备于成都称帝,建立蜀汉,改元章武。张飞进封为车骑将军,领司隶校尉,晋爵西乡侯。据《三国志》记载,刘备准备东征孙权为关羽报仇,命张飞自阆中率军万人到江州会合。然而,出发前夕,张飞因其“敬爱君子而不恤小人”的性格弱点,对部下过于严苛,常鞭挞士卒。有资料显示,他命令部将张达、范强在短期内置办全军白旗白甲,任务极其艰巨,二人恐不能完成而遭惩处。最终,张达、范强趁张飞醉酒,潜入营帐将其刺杀,并带着其首级顺流投奔东吴。张飞之死,使刘备尚未出师便折损一员最顶尖的元老宿将,对蜀汉的军事力量和士气造成沉重打击。
约三国时期至后世
张飞死后,其遗体被部属收敛,身葬阆中,头葬云阳(今重庆云阳),故有“身葬阆中,头葬云阳”之说。其长子张苞早夭,次子张绍官至侍中、尚书仆射,在蜀汉灭亡后随刘禅迁往洛阳。张飞的两个女儿先后成为后主刘禅的皇后(敬哀皇后、张皇后)。在历史评价上,陈寿在《三国志》中评其“雄壮威猛,亚于关羽”,并指出其“暴而无恩,以短取败”的性格缺陷。然而,在《三国演义》等后世文学艺术作品中,张飞的形象被极大地丰富和夸张,其“豹头环眼,燕颔虎须”的相貌、“丈八蛇矛”的兵器以及“莽撞人”却粗中有细的性格深入人心,与关羽的“义”、诸葛亮的“智”共同构成蜀汉集团的标志性符号,成为中国传统文化中不可或缺的经典人物形象。